發表時間: 2021-09-26 09:31:34
作者: 河北中醫文化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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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陘縣南障城鎮的呂家村隱藏在冀晉交界的大山深處,風光秀麗,民風淳樸,是首批中國傳統村落、河北省曆史文化名村。70多年前,鄧小平在這裏指揮了著名的長生口戰役,給氣焰囂張的侵華日軍以沉重的打擊,在我黨我軍的抗戰史上書寫了光輝的一頁。在紀念鄧小平同誌誕辰110周年之際,我們帶您走進這個有著600多年曆史的村莊,去追尋那段紅色的記憶,同時感受它的古樸與滄桑。
方圓百裏獨一無二的“三滴水”院。
“繡樓院”精美的門廳窗戶與屏風巧妙地融為一體。
被村民奉為“神閣”的玉皇閣。
呂家村位於井陘縣城西南35公裏,從省會沿京昆高速公路行至秀林出口轉而向南,到達南障城鎮後沿曲折的山間公路穿行10餘公裏,便來到了呂家村。
古老宅院的紅色記憶
“我們村裏有兩處比較特殊的老宅,不隻是它們的建築形式,還因為在抗戰時期,鄧小平同誌在這裏指揮了一場著名的戰役。”隨著呂家村村支書呂義清的介紹,我們走進了這兩處留有偉人足跡的院落。
在一座歇山式青瓦雙坡磚石木製結構的宅門樓前,大門口掛有一塊“長生口戰役後方指揮部舊址”木牌。“這就是福壽宅,1938年129師伏擊日寇的長生口戰役的指揮部。”呂義清介紹,因為大門頂部鐫有木雕“福壽”二字,“福壽宅”因此而得名。
跨上層層石階,進入宅門,從隱屏東西向進入院內,石牆、石房、石院,就連上房月台、農家供奉的神龕都是青一色的石頭精雕而成。在東門北側緊靠上房山牆建有一耳房,平時存放生產器物,同時還存放著一塊2米多長、半米多寬的木板。呂義清介紹,在戰爭年代,隻要把木板往街巷上頭兩邊的房頂上一架,就能穿街過巷、穿房過院,巷道變通途,攻防自便。看來,當年將“福壽宅”設為戰役指揮部,一定也與院落的巧妙設置有關。鄉親們稱福壽宅為革命宅、勝利宅、光榮宅,還傳唱著一首民謠:“福壽宅福壽宅,福壽名宅貴人來。呂家來了鄧政委,嚇得鬼子叫娘爹。”
從“福壽宅”南行40米,便是呂家村的“第一大宅院”,鄧小平當年指揮戰役時就住在這裏。這處宅院,占地兩畝左右,修建於民國初年,是一座石頭建成的四合院。“壘牆的這些石頭,都是一寸三鑿,非常均勻,而且紋路的方向都是一緻的。”呂義清說,這些砌石都是用手工鑿製而成的,做工非常精細。建築“第一大宅院”時,當時該家族祖孫三代七八個勞力,其中三四個人精於石工,於是靠自家勞力動土修蓋,農忙時種地,農閑時蓋房,曆經三載建起了這處宅院。“南邊上房四間拱券式窯洞,當年是警衛室、作戰參謀室、鄧小平的辦公室和臥室,東西廂房是指揮部、科室人員的辦公室。”
呂義清介紹,聽村裏老人講,當年部隊進村後,在房屋間拉起了蛛網般的電話線,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,戒備森嚴。兩天之後,他們又悄無聲息地撤離了。“後來才知道,來的部隊是八路軍129師的一部分,帶隊的是鄧小平,到這裏是為了指揮一場阻擊日寇西進的戰鬥。”
根據有關史料記載,這場戰鬥是發生在1938年2月的井陘長生口第二次伏擊戰。這次戰役共擊斃敵人130餘人,日****備隊長荒井豐吉少佐也在這次激戰中喪生,並炸毀敵軍車8輛,繳獲迫擊炮2門、九二式重機**2挺、各類武器百餘支以及彈藥等軍用物資。
置身於寫滿曆史的院落,似乎又聽到了70多年前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和發報聲。當年偉人在此運籌帷幄,殺得日寇聞風喪膽,給古老的宅院留下了一份榮光,也成為老宅院最珍貴的記憶。
匠心獨具的明清老院
呂家村是一個小村,全村隻有160多戶,480餘口人,除一戶外遷戶外,全部為呂姓,在井陘是呂氏族姓最為集中的一個村。
村子雖然不大,但卻有著600餘年曆史。據呂氏族譜記載,元末就有人在此居住,明永樂年間本縣南障城洪河漕呂氏遷居此處,以地名稱汪兒村。後因呂氏人丁興旺,遂於清順治年間改為呂家村,沿用至今。乾隆二十八年的《重修官房碑記》記載:“呂家村環村皆山,接壤平定,洵正定之鎖陰焉,而民風淳樸,風俗近古。”
因“環村皆山”,村民便依山而居,從周圍石山上取材修建房屋。因與山西接壤,這裏的房屋也具有黃土高原土窯的特點,所不同的是以石頭為主,築為石窯,依山而建,當地俗稱“靠山家”,同樣也具有冬暖夏涼的功能。村子以古建築群為中心,房屋按時代的順序向四周擴展。“現在,全村共有老院落76處,其中最具風格的有12處,像呂考勤院、繡樓院、呂聚懷院、呂拴科院、呂玉峰·呂俊庭院、呂兵拴院、福壽古宅和呂增琳院(新院)等八處明清老院保存得比較完好。”
沿著已被磨得溜光圓滑的青石古道拾級而上,手指撫過石牆、石磨、石臼、石凳,頓時感受到一種堅固與清涼,那些在風雨滄桑中佇立數百年的宅院便一一閃現在眼前。
呂考勤院始建於清乾隆年間。當時該家族人丁興旺,五世同堂,生活富裕,憑著自家有勞力,便動手修蓋此院,人稱“三滴水”院。呂義清說,這是因為房屋分三個層次而得名:一進大門為第一層院,南北廂房為第二層結構,堂屋也就是上房為第三層。這種建築結構,人們從外向內看層層拔高,象征著生活蒸蒸日上;從內向外看,則象征兒孫滿堂,後繼有人,連接不斷。“‘三滴水’院這種格局在方圓百裏是獨一無二的。”
被稱為“繡樓院”的呂玉珍、呂增義院更是別具特色。據說,此院始建於清朝嘉慶年間,此院近似抱廈門樓,木製屏風。堂屋及東西廂房均為二層建築。上房與西廂房的底層是石拱橫窯,上層是木製結構,都是平頂。更具特色的是,西廂房的二層是一座繡樓,從石階上到二樓,轉西廂房便可到達房頂。平時如果在樓內煩悶時,可到房頂或二樓散步,真是一條房頂暗道。1945年,路南第五區 政府在此利用房頂暗道與“福壽院”搭木板連接“房上房”居住。他們白天在此辦公及休息,夜晚便深入敵區(於家一帶村落)開展革命工作。
呂兵拴院的建造年代不詳,大約在明朝後期。院落不大,堂屋為石拱橫窯,上層為木製。這所宅院最引人注目的是院中一株二百餘歲的石榴樹。隻見老樹主幹虯龍騰飛,次枝別逸斜出,雖曆經二百年風雨,但樹冠茂盛,遮日成蔭,累累的果實綴滿枝頭,使整個老院別具風味。
豐厚獨特的人文資源
獨具特色的明清古建築為呂家後人留下了寶貴的遺產,村內的古廟、古閣、古樹、古榨油坊讓這個美麗的山村平添一抹古樸的色彩,而村外的戰備設施更使 呂家村增添了一份曆史的凝重。
正對村口的關帝廟建於何時已無從考證,最早的重修記載是清康熙十三年。每逢正月十六、五月十三是周邊十鄉八裏的傳統廟會,近年來廟會的規模一年勝過一年。呂家村是舊時晉冀的交界地,關公廟是南面和北面戰備圍牆的合攏點,廟前公路連接平定府和正定府,成為一條交通要衝。
雄跨於村口河道之上的古閣始建年代已無考,據光緒年間重修碑記載,此前已大修過四次,為石頭拱券樓閣,閣旁建有蓄水池。呂家村南有三十裏山場,每年雨季都會有大量雨水從村前流過,但因為有古閣和蓄水池科學合理的配置,再大的水也沒有漫出古閣道口,反映了鄉民治村治家的聰明才智。這座古閣被村民形象地譽為“神閣”。
村口的古槐相傳為建村時所栽,數百年來迎來送往著村裏的客人。隻見這棵老樹枝幹突兀蒼勁,需兩人合抱,與旁邊用青石鋪就的石坡構成了一幅美麗的圖畫。“這棵老槐樹還有一段傳說呢。”呂義清說,古槐一直長得很旺盛,後來古槐上方建起了學堂,古槐於是不敢冒尖,長勢就萎頓下來。“等學校搬走以後,古槐又老樹發新枝,蓬蓬勃勃地茂盛起來。”
在呂家村,至今還保存有一處古油坊,就位於建於明代末年的呂玉峰、呂俊庭院閣樓底層。推開油坊石窯的門,隻見窯洞的石拱上已是油黑一片,顯示出這處榨油坊的曆史很是久遠。呂義清介紹說,當地稱榨油為壓油,使用的是單杠式榨油架,從清朝中期開始榨油,一直沿用至今。
在村西楸樹坡山腰上,有一個庚子戰備防禦洞。這是清朝末年法德聯軍進軍山西時,清軍將領劉光才為防止法德聯軍的進攻而修建的。同時修建的庚子戰備長牆是微水東天門防禦工事的延續,屬第二道防禦工事。防禦洞洞長60多米,直徑2米,洞內崎嶇盤旋,因勢就形,寬敞處能容十數人,狹隘處僅容一人貓腰而過。戰備長牆在村南和村北都有,就像一副有力的臂膀把整個村子環抱起來。南坡的一段保存較為完好,通體高約2米、厚1米、長200餘米,長牆北面山石裸露,南面卻是柏林高聳,草木豐茂。戰備防禦洞和長牆在抗擊日寇侵略、解放戰爭中也發揮了突出的作用。
曆史的烽煙已經散去,呂家村將紅色革命遺址與明清建築融合在一起,加上秀麗古樸的風光,就像鑲嵌在太行山深處的一顆明珠,散發出迷人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