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表時間: 2021-09-26 09:30:48
作者: 河北中醫文化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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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北建安年間(196-220年),至今已有1800年曆史,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古稱觀音院,南宋為永安院,金代名柏林禪院,自元代起即稱柏林禪寺。現住持為中國佛教學會的副會長淨慧。柏林寺中的萬佛樓可容納千人同時上殿,為世界第一,寺內也可同時容納數百名進香者食宿。
柏林禪寺位於趙縣縣城內(古稱趙州)東南角,與天下第一橋——趙州橋遙遙相望,在石家莊南45公裏處。柏林寺已經有1700多年的曆史了。在漫長的曆史中,朝代興替、天災兵燹,無不波及到這座古刹。易號改名、禪律相間、碑林塔影、有司宗祠,時興時廢。滄桑曆曆,追蹤躡跡,似有可說,似無可道。謹以拙筆記述一二。
柏林寺是佛教初入中國時期所建的古刹之一,初名觀音院。
佛教何時進入中國,說法不一。或於秦始皇、漢哀帝時期;或於東漢明帝時傳入中國,各說似皆有所據。然以“例不十,法不立”的科學態度來考據,於史傳、於經典記載最多的,確切的時間是在東漢明帝永平之初傳入中國的。
公元64元(甲子),東漢明帝永平七年,帝夢金人,遂遣人入西域求佛道,於永平十年(公元67元,丁卯)得佛像及梵本經六十萬言,以白馬載入洛陽。此後,至桓帝、靈帝、獻帝共一百七十年間,佛教才通過譯經、造像、建寺弘揚開來。
白馬寺是中國最初建造的寺廟,那是漢明帝為白馬載經從西域而來,勅令建造的精舍,位於洛陽西雍門外,稱之為白馬寺。此後桓帝時嚐設華蓋以祠浮屠及老子。至獻帝時丹陽人笮融在徐州大起浮屠寺,作黃金塗像。稍後於獻帝建安年間(196-220)於趙州建柏林寺,古稱觀音院,因供奉觀世音菩薩而得名。據此可知:(一)佛教初入中國時,供奉世尊佛陀(浮屠),亦同時供奉老子,亦供奉觀世音菩薩。(二)現在的柏林寺,便是佛教初入中國時期以供奉觀世音菩薩而得名的古道場。
李唐時期因避太宗李世民之諱,皆稱觀世音菩薩為觀音菩薩,但古觀音院並未因此而改名。而因法緣殊勝,高僧卓錫,名聲大振。
唐高祖李淵武德初年(618年以後),道深法師駐錫觀音院,研揚成實論。時高僧玄奘法師於武德五年(622年)受具足戒之後,先研學律部,又來到趙州從道深法師受成實論,曾來此從道深法師研習《成實論》,然後才去長安大覺寺從道嶽法師研學《俱舍論》,又聽法常、僧辯講攝大乘論。因慨歎諸說不一,莫可適從,乃誓遊天竺取經以破迷網於重重。趙州觀音院便是玄奘法師發蒙啟迪之聖地。
晚唐時期,高僧從諗禪師於80年行腳之後,途經趙州,邑中耆老僧眾恭請駐觀音院,於是便卓錫於此40年之久。弘法利生,化幹戈為甘霖,燕趙二王爭相供養,以平常心接引眾生,門風高峻,趙州禪風,法流天下。時人尊為“趙州和尚”、“趙州古佛”。故而觀音院又稱“古佛道場”。因位於古趙州城之東隅,又稱“東院”,俗稱“東大寺”。古觀音院因趙州和尚而名聞天下,成為佛教史上享有盛名的禪林古寺,而尊為“趙州祖庭”。
北宋時易號為永安院。或有記載雲:“南宋時易名為永安院”,此為訛記。
永安院之名號,最早見於《大宋趙州永安院度僧記》碑刻。此碑立在柏林寺天王殿下,據考此碑立於北宋神宗趙頊末年,歲次乙醜。即公元1085年。碑文雲:“先君正議大夫天章閣待製扶風郡開國公仲甫,慶曆中為太常博士,以河北部使者薦請,通判趙州事,德望之重,冠於一時,政事大小,無不比舉。暇日遊佛寺,謁從諗禪師,訪其遺跡,而永安院乃其故上也。”據此可知,古觀音院於北宋仁宗趙禎慶曆中(1041-1048年),已改稱永安院了。易名的緣起則與當時的政治有緊密的關系。
宋代是趙氏政權,對於李唐來說,一直負有篡權的罪名,故而常思永安之治。
唐末有拓跋氏後代即後來的黨項羌族,因****黃巢軍有功,而賜姓李。占據寧夏、陝北、甘肅西北、青海東北及內蒙部分地區,時稱夏州。至北宋仁宗寶元元年(1038年),李元昊稱帝建國,號大廈,建都興慶府(今寧夏銀川)。西夏與宋王朝對峙局面形成。所以至慶曆年初,宋便全力攻打西夏,但屢戰屢敗。然契丹族聯宋拒西夏,李元昊隻得於慶曆三年稱宋帝為父,四年向宋稱臣,並賜姓趙。至此,趙宋政權,始無李姓之患。是時,改古觀音院為永安院;不久將西夏年號改為永安。
古觀音院改稱永安院,始於北宋,沿製到南宋。故而明李時陽撰《重修柏林寺大慈殿記》中雲:“南宋時為永安院。”清代便以此為據,編入《大清一統誌卷三十二》,現在流通的《 佛光大辭典》等圖書資料,則雲:“初稱觀音院,南宋時易名為永安院。”此為以訛傳訛之記。
金代稱柏林禪院。關於這次易名的記載,最早見於《元重建柏林禪院碑》,此碑立於元太宗窩闊台皇後乃馬真氏稱製元年(1242年),是時尚稱蒙古,元尚未統一天下,實為宋理宗趙昀淳佑二年。碑文雲:“金氏帝中國,改趙州為沃,永安始號柏林矣。”更改名號的緣起,在元王翊撰寫的《古佛堂》中這樣記載:“……乃金源氏以宋之永安解諱,乃摭其遺意而命之。”
金源氏乃女真族統一中國稱帝的王朝,而永安乃異族稱漢族帝王為父而自稱男稱臣時代的產物,故而“觸諱”。至於改稱“柏林禪院”,也是很如法的。碑文中雲:“嚐謂法緣福地,自有默契而前定者。”既然趙州和尚先時以“庭前柏樹子”示人,後人以此為名,自然是“ 摭其遺意”了。
元代是蒙古族統一中國稱帝的王朝,故依女真族之前製,仍稱柏林禪院。這在《元重建柏林禪院碑》題中已定。所以,以後有的資料中以為元代稱“柏林禪寺”,此為訛記。
迨及明代才易名為柏林寺。初見於明嘉靖十八年(1539年)之《重修柏林寺光祖真際禪師塔碑》,繼而見於隆慶六年(1572年)之《趙州柏林寺無聲禪師重修藏經殿記》及萬曆四年(1576 年)之《直隸真定府趙州僧正司柏林寺修崇十方禪院記文》。
清代仍稱柏林寺。乾隆十五年(1750年)清高宗皇帝愛新覺羅·弘曆之禦筆詩有《趙州柏林寺小憩》等數首,故世人皆依此為據。
至今仍稱柏林寺,亦稱柏林禪寺,亦稱柏林禪院。
1700年以來,柏林寺經曆了漢、三國、晉(十六國)、南北朝、隋、唐、五代十國、宋、金、元、明、清凡十二個朝代的興替;先後有四個民族統一全國,至少有六個民族與這座古刹的易號改名有關。興廢無常,而佛法常存,往事不堪回首,未來幾多滄桑,唯趙州古佛常在。